巴厘姆谷文化節: 觀賞原始部落的音樂和舞蹈

你降落在瓦美納（Wamena）的時候，海拔已經超過一千六百公尺，空氣比平地冷很多，肺要花一點時間習慣，出了機場，四周是山，公路兩旁的攤子上有人坐著，男的戴著 Koteka（傳統陰莖套），女的穿著裙子，幾個小孩向你揮手。這不是展示給觀光客看的，這是他們每天的樣子，而你降落在這裡的那一秒，就已經在他們的日常生活裡了，你的存在是這裡的事，不是你的事。巴里耶姆谷節每年八月在巴布亞高地舉行，達尼、拉尼和雅利三個部族的戰士聚集進行模擬戰爭表演、傳統舞蹈和民俗競技，是你在世界上大多數地方看不到的節慶，也是你很難說清楚「準備好了嗎」的那種旅行。

模擬戰爭是核心。兩組戰士在廣場兩端對峙，呼喊戰吼，互相衝鋒，羽毛頭飾和彩繪臉部在陽光下非常鮮豔，現場有鼓聲伴隨，那個張力是真實的，即使你知道不會真的打起來，你站在那裡的時候身體還是會有反應。節慶期間可以進入附近的村落參觀，傳統的草屋建築、農耕方式、用豬做交換的社會體系——豬在這裡是財富的象徵，婚嫁和村落往來都用豬計算，是一套你沒辦法在書上完全理解、要在現場才能感覺到的世界觀。語言完全不通，但在這裡很多互動靠的是微笑、比手畫腳和分享食物，這幾件事的溝通力比你想的強很多，你很快就會知道。

從雅加達或峇里飛查雅普拉（Jayapura），再轉機瓦美納，全程約四到五小時。外國旅客進入巴布亞需要「Surat Jalan」特別通行許可，可在雅加達辦或抵達查雅普拉後申請，建議提前辦好。八月的巴里耶姆谷氣溫約十五到二十五度，早晚偏涼，帶一件外套。這裡沒有 WiFi，沒有便利商店，你帶進去的東西就是你全部擁有的。回去之後，你大概才會開始真正想它——那種延遲發作的想念，是某些旅行才有的，是你去了才知道的。飛機起飛的時候，你從窗邊往下看，那個山谷很快就縮小了，然後消失在雲裡，你看著雲，想著那個向你揮手的小孩，那幾頭豬，那些羽毛頭飾，你覺得你還有很多東西還沒有想清楚，這也許是最好的狀態。